一、單位故意犯罪意志的特征

所謂意志是指一個人用以控制其行為、選擇其行動方針并指導其達到一定目的的精神能力或者精神力量。[1]單位意志則是指根據單位設立的目的和宗旨，經過單位的機制產生和運行，反映單位利益并支配單位行為的精神力量。單位的犯罪意志則是單位正常意志的變態和異化，是單位犯罪主觀故意的核心部分。

對于單位犯罪意志的特征，有的學者認為，單位犯罪意志具有三個特點，即形成具有程序性、內容具有整體性、實現具有間接性。[2]而有學者則認為犯罪意志的第三個特征是利益性[3]、雙重性[4]。

從上述觀點來看，對于整體性是單位犯罪意志的特征這點，研究者們是不存在異議的，存在的只不過是理論表述上的差別，而在對程序性、雙重性、獨立性、實現的間接性、動機的利益性的認識上，則存有較大的異議。筆者認為，單位犯罪故意的核心是單位犯罪意志，既然是核心，單位犯罪意志必然體現單位犯罪故意的特征。單位犯罪故意具有整體性、程序性、雙重性三個獨有特征，因此，單位犯罪意志除了具有整體性之外，還必然具有程序性和雙重性。不過，筆者所主張的程序性，是指在單位犯罪意志的形成和實現的整個過程中都具有程序性。上述學者所認為的程序性，只是單位犯罪意志的形成所具有的程序性。單位罪過形成后，又反過來支配和影響單位成員的罪過，也即單位意志源于和支配單位成員的意志，具有雙重性?，F在的問題在于，實現的間接性和動機的利益性是不是單位犯罪意志的特征。這是由單位成員對單位的從屬性所決定的，單位成員的行為體現單位行為。在單位犯罪情況下，直接責任人員的行為直接體現單位犯罪的行為。所以認為實現的間接性是單位犯罪意志特征的觀點是不能成立的。這種觀點實際上只看到了單位成員對其單位具有獨立性的一面，而沒有看到單位成員對其單位還具有從屬性的一面。動機的利益性，是單位主體和自然人主體實施犯罪行為時都具有的內在心理特征，不為犯罪單位所獨有。因此，認為動機的利益性是單位犯罪意志特征的觀點也不能成立。獨立性不是單位罪過的獨有特征，不能將單位犯罪意志與自然人犯罪意志區別開來，所以獨立性也不是單位犯罪意志的獨有特征。單位罪過來源于單位成員的罪過，脫離開單位成員就不會有單位罪過的存在。

綜上所述，筆者認為，單位犯罪意志的獨有特征只有整體性、程序性和雙重性。單位犯罪意志的本質特征是整體性，整體性決定單位犯罪意志獨立性和雙重性，并且認為單位犯罪意志的本質特征之所以是整體性，是由單位本身的整體性決定的，而程序性是單位犯罪意志的形式特征。